要理解一家公司的性格,先看是誰在帶它,往往最快。Anthropic 的答案很特別:它由八個人在 2021 年創立,這八個人全部來自同一個地方:OpenAI。
這篇就帶大家認識 Anthropic 的創辦團隊與領導層:執行長 Dario Amodei 是什麼來歷、創辦團隊每個人扮演什麼角色、後來又有哪些高管加入。想先認識這家公司的全貌,可以從 Anthropic 是什麼公司 開始。
用一句話定調:這是一支「為了把 AI 做得更安全而集體出走」的隊伍,這份共同信念,是讀懂 Anthropic 的起點。
Dario Amodei:科學家出身的執行長
Anthropic 的門面,是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 Dario Amodei。
他 1983 年生,是物理學者出身,在史丹佛與普林斯頓受過完整的物理訓練,早年待過 Baidu 與 Google,之後加入 OpenAI 並一路做到研究副總裁,深度參與了 GPT-2 與 GPT-3 的開發。換句話說,比起商人型的執行長,他更像一個真正懂模型怎麼造出來的研究者。
在 Anthropic,Dario 是公司對外最主要的聲音。他頻繁就 AI 安全與監管議題公開發言、出席政策場合、到國會作證,幾乎成了「AI 安全派」在產業裡的代表人物,並獲選 TIME 百大影響力人物。值得一提的是,他自己說花了高達四成的時間在公司文化與方向上,而非具體產品;對一家高速擴張的公司來說,這個時間分配本身就是一種訊號。
Daniela Amodei:撐起營運的另一半
如果說 Dario 負責對外與願景,那把公司日常撐起來的,是他的妹妹、總裁 Daniela Amodei。
她同樣出身 OpenAI,主管過安全與政策方面的營運。在 Anthropic,她負責商業營運與高管團隊的建置;她在 OpenAI 時期累積的法規應對經驗,後來成了 Anthropic 打進金融、醫療、政府這些高度受監管產業的核心能力。兄妹搭檔、一個主外一個主內,是這家公司領導結構最鮮明的特徵,兩人也都獲選 TIME 百大影響力人物。
八個從 OpenAI 出走的人
Anthropic 的創辦故事,本身就很有戲:2021 年,八個人一起離開 OpenAI,理由相當一致:他們認為 OpenAI 商業化的速度太快,安全機制跟不上。這八個人後來各自在公司扮演不同角色:
| 創辦人 | 在 Anthropic 的角色 | OpenAI 時期的背景 |
|---|---|---|
| Dario Amodei | 執行長(CEO) | 研究副總裁,GPT-2/GPT-3 核心 |
| Daniela Amodei | 總裁(President) | 安全與政策營運主管 |
| Jared Kaplan | 首席科學家/負責任擴展長 | scaling laws 研究奠基者之一 |
| Jack Clark | 政策主管 | 政策團隊負責人 |
| Chris Olah | 可解釋性研究 | neural network 可解釋性先驅 |
| Tom Brown | 核心技術 | GPT-3 論文主要作者之一 |
| Ben Mann | 核心技術 | 早期技術骨幹 |
| Sam McCandlish | 核心技術 | 後期文件曾稱技術長 |
這份名單透露了 Anthropic 的基因:它的底子是一支由研究、安全、政策主管組成的「老同事」隊伍,因為共同的擔憂而一起出走,而非臨時湊起來的創業家組合。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安全會被寫進它的章程與技術,相關的治理設計可以看 為什麼 Anthropic 是公益公司。
後來加入的高管
創辦團隊之外,Anthropic 這幾年也陸續補進重量級高管,撐起一家大公司該有的職能:
- Krishna Rao(財務長 CFO):2024 年加入,前東家是 Databricks,替公司接手龐大的融資與財務運作。
- Mike Krieger(產品):Instagram 共同創辦人,2024 年以產品長身分加入;2026 年初轉入新成立的 Anthropic Labs,帶著 Tom Brown、Ben Mann 做更實驗性的產品探索。
- Jan Leike(對齊研究):重要的 alignment 研究者,負責對齊科學方向。
這些人的加入,標示著 Anthropic 從一間研究色彩濃厚的新創,往一家有完整商業職能的公司轉型。
一家有「出走」基因的公司
把這支隊伍拉遠來看,會發現「人才流動」是 Anthropic 故事裡反覆出現的主題。
它本身就是從 OpenAI 出走而生;後來這條人才通道也持續雙向流動,例如 OpenAI 共同創辦人 John Schulman 曾在 2024 年加入 Anthropic,幾個月後又離開。2026 年初,安全研究團隊的一位主管 Mrinank Sharma 公開請辭,也一度引發外界對安全人才流失的討論。這些流動提醒我們:在前沿 AI 這個小圈子裡,頂尖人才的去留,本身就是值得觀察的訊號。
但 Anthropic 的核心創辦團隊相當穩定,這份穩定,加上「為安全而出走」的共同起點,構成了它最特別的企業性格:一群本可以留在最熱門公司的人,選擇另起爐灶,去證明另一條路走得通。
還沒攤開的部分
談人物,最容易把傳言當成事實。這裡誠實標出幾個還不清楚的地方:
- 技術長(CTO)交接:Sam McCandlish 在 2024 年文件被稱為 CTO,Rahul Patil 在後期公告被標為 CTO,正式交接的時間與細節未見官方完整說明。
- 創辦人持股:Dario、Daniela 等人的具體持股比例,官方並未公開;外界對個人身價的估算(如富比士曾估 Dario 身價約數十億美元)屬第三方推估,非公司揭露。
- 部分高管職稱:少數高管在轉換單位後的確切職稱,官方資訊並不完整。
這些缺口提醒我們:關於「誰在 Anthropic 握有多少權力」的說法,有不少還停在推估階段。
小企鵝的觀察
一家公司的創辦團隊,常常就是它性格的源頭。Anthropic 尤其如此。
這八個人大可留在 OpenAI,待在當時最受矚目的位置,分享後來的爆發。但他們選擇在 2021 年集體離開,去賭一個「安全可以和能力並行」的命題。這個選擇對不對、賭注劃不划算,要很多年後才看得清楚;但它確實讓 Anthropic 從第一天起,就和對手有了不一樣的底色。對想理解這家公司的人來說,記住這支隊伍的來歷,往往比記住它最新的模型版本更有用。
延伸閱讀:Anthropic 是什麼公司、為什麼 Anthropic 是公益公司、Anthropic vs OpenAI。